飞机在新奥尔良上空盘旋,从高空俯瞰,城市仿佛是被一大片沼泽包裹的小镇。飓风肆虐时隔半年,这座城市现在情况如何?记者带着疑问走进新奥尔良。
新奥尔良市位于路易斯安那州东部,记者采访期间走访了受灾最严重的东区和第九区。
东区的建筑物已人去楼空:加油站屋顶掀翻在地,小汽车压在瓦砾下、玻璃粉碎车体变形,大拖车轮子朝天,数十米高的大树被拦腰截断,电线杆东倒西歪,有的建筑物倾斜30多度,摇摇欲坠,被水浸泡过的电器、衣服、家具、生活用品和垃圾、淤泥等堆在房前屋后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……
在第九区,所有建筑都受到严重破坏,没有一栋是完整的。街上偶尔能看到几名黑人,他们面无表情,在废墟中翻找着什么。在一家超市附近,设有联邦政府的医疗救护中心和地方救济中心。灾民凭有照片的驾照或其他身份证明,就能领到快餐和饮料,还能挑选捐赠的衣服、图书、玩具和其他生活用品。一位叫杰西卡的妇女选了衣服、餐具和书。她对记者说:“我们回家没几天,加油站和商店关了门,学校没开学,我没工作,一切恢复正常前,我只好在家里教教孩子。”
现在返家的人不多,个别人竟然动起了歪脑筋。根据最新的调查显示,有人冒领救济款。在250万紧急救助计划申请者中,有90万人的身份是假造的。更让人吃惊的是,成千上万的资金都浪费在旅馆开销上。一些收容灾民的旅馆借机发“国难财”,比如纽约的个别旅馆竟然“狮子大张口”,每间房每晚向灾民收取438美元。
灾后易乱。政府一边抓治安,一边搞重建。新奥尔良市出台了一系列重建计划,减小城市规模,将一些低洼地区变成沼泽公园等。对于新奥尔良的未来,有人主张重建,有人主张弃城。其实,新奥尔良的地质结构并不适合建城市。从地形上看,新奥尔良平均海拔低于海平面,是个碗状盆地,一有雨水就要靠抽水机排水。飓风来袭,厄运难逃。有专家表示,不如重新选择一处高地,为灾民建一座新城。然而,多数民众不赞成这种观点,他们说不出多少理由,就是舍不得离开故土。
在加固堤坝防洪工程上,联邦政府决定花费30亿美元,但据专家估计,至少要10倍资金才能使堤坝抵御5级飓风,而重建道路、桥梁、学校、供电和供水系统等重要基础设施,至少还要花2000多亿美元。
飓风过去5个多月了,新奥尔良在人们的期待中慢慢抚平自己的创伤。但伤得太重,伤口怎能快速愈合?市中心最繁华的法兰西区,是新奥尔良唯一没有被水淹的商业区,记者看到,广场周围游人寥寥,两个歌手在教堂前自演自唱,没有观众欣赏,没人向他们的帽子里放钱。广场远处是密西西比河,往日热闹的河面上,只剩下一座桥,孤零零地立在那里。
市区内30多个观光景点大多未开放,商场和博物馆大多关门歇业。开业的商场里摊位也不多,一些出售小商品的小贩勉强靠微薄收入度日。面对惨景,新奥尔良人显得格外坚强,一些返家的人开始粉刷墙壁,清除垃圾。
商家还贴了招工告示。城市要振兴,需要人气。很多人回到新奥尔良,苦恼的是没有住处。在市政府大楼,记者看到一个长长的队伍,这些人排队申请房屋重建补助,多数是黑人。一个叫布朗的黑人说,一切都过去了,要向前看,开始新生活。州政府重建办公室负责人科普林告诉记者,新奥尔良重建工作可能需要5至10年。
为了振兴经济,新奥尔良照常举办了一年一度的狂欢节。尽管游客不多,商家仍张灯结彩,积极筹备。市长纳金认为,全市2/3的税收来自观光和会议活动,去年飓风几乎切断了这些财源,往年狂欢节能吸引数十万游客,为当地带来10亿美元收入,今年形势虽不乐观,但在满目疮痍的新奥尔良狂欢,更能让人感受不屈不挠的精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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